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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还是退役?疫情下职业运动员的百态人生

董兵     2020-07-30
 
作者:阿脆
 
“我无法想象这些运动员当下正在经历着什么” —— 迈克尔·菲尔普斯
 
前不久,日本最早的体育报《日刊体育》发布了一份报道,日本击剑名将、奥运团体花剑银牌获得者三宅谅近期开始打工送外卖以赚取生活费。
“第一天送了8单,赚了4688日元(约人民币310块),因为对工作还不熟悉,所以多花了一些时间。”
谈及送外卖的原由,三宅谅直言,“没有别的理由了,就是因为没钱了。”
据悉,三宅谅近期因为与之前签约的3家赞助商合同上出了一些问题,同时奥运延期、赛事取消让三宅谅觉得自己无法通过运动员的商业价值再赚取收入。
而为了在奥运开赛前继续保持身体状态,上个月他刚刚缴纳了67万日元(约人民币4.5万元)的训练费用。但这并不是三宅谅需要承担的唯一的大额支出,因为日本运动员“远征”比赛需要自己负担接近一半的费用,到奥运开赛,他粗略估计,自己还额外需要500万日元(约人民币33万)的资金。
但事实上,单凭兼职送外卖他是赚不到500万日元的。
“送外卖的目的其实不只是为了赚钱,也是表达自己对这项运动的热爱,为了让赞助商持续看到自己‘运动员’的形象,我需要先付出行动才能得到更多的支持”,三宅谅如此评价自己打工兼职的行为,“我已经在互联网上开启众筹募集资金了,我坚持自己击剑梦想,但在看不到未来的情况下,我只能尽力拼命挣扎。”
三宅谅如今所面对的现状,其实正是在疫情影响下,全球运动员们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的一个缩影。
自全球疫情爆发以来,职业化体育受到的毁灭性影响就已经越来越严重。赛事停摆、延期造成的运营及生存压力,不仅吞噬着赛事组织方,在这条产业链最下游的运动员群体也因此失去了生存及发展的方向。
不少运动员因为疫情选择了退役,也有很大一部分运动员因为“无赛可比”心理上产生了巨大的压力。疫情下,摆在职业运动员面前“坚持”还是“退役”的选择,正描绘着这个群体不一样的百态人生。
 
— 1 — “我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
三宅谅还在追梦的路上继续挣扎,但有些运动员已经选择放弃了。
4月初,曾在里约奥运会上夺得过金牌、伦敦奥运会上夺得过铜牌的英国赛艇运动员汤姆-兰斯利公开宣布,因为东京奥运会延期1年举办,他认真思考后决定,自己还是要退役了。
“我的状态已经停滞不前,坚持到2021年不是一个好主意。”34岁的兰斯利说道。原本2020年奥运会是他参加的第3届奥运会,他还期待在这届奥运会上能够卫冕,但疫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兰斯利表示,“推迟东京奥运会的决定并不令人感到意外,但对于赛艇运动员来说,这一消息令人沮丧。原本大家准备在几个月的时间内为奥运冲刺,然后突然延期了一年,它确实改变了一切。”
和兰斯利类似的还有比利时游泳名将蒂默尔斯,今年32岁的他曾在2016年里约奥运会上夺得过男子100米自由泳银牌。因为肺部萎缩的原因,他近年状态已经大不如前,蒂默尔斯原计划在东京奥运会上最后一搏,以此给自己的运动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他坚持不到奥运延期的1年之后了。
“我在多年前就已经制订了完美的生涯规划,即在奥运会上再次奉献一切,然后开始新的人生篇章,但推迟奥运会的决定将它完全打乱。”蒂默尔斯说道。
韩国女排最佳自由人金海兰也因为奥运延期提前选择退役。但她对此态度却比较积极。
金海兰决定退役的主要原因是她等不及要怀孕生孩子了,马上37岁的她,没有办法再推迟生育计划,“我要怀孕就必须结束运动生涯。2018-19赛季结束的时候我就想退役,但我又坚持了一年,并入选了国家队名单,为韩国女排进军2020东京奥运会尽了一份力。”
“我原本计划参加完奥运会就退役,现在退役并没有什么遗憾的。” 金海兰表示。
事实上,因为疫情原因而选择退役或间接选择退役的运动员远不止上面这三位。
曾效力于中超山东鲁能队的阿根廷外援沃尔特·蒙蒂略,他的孩子患有唐氏综合症,近期两位家人却因新冠接连去世。一系列的打击让他无法再专心留在球场上,本赛季智利甲级联赛或许是他在球场上最后的身影。
今年33岁的中国竞走运动员刘虹,原本计划将东京奥运会作为自己的谢幕之战,用一个好成绩给职业生涯画上完美的句号。但奥运延期让这位“老将”又产生了犹豫,明年体能还能不能跟得上,奥运会还要不要参加,现在一切又成了未知数。
类似的运动员还有很多。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在现有的可能里,已经没有比退役更好的选择。
比赛是他们作为一名运动员最重要的目标,当无赛可比时,运动生涯似乎也就失去了目标。
 
— 2 — “无赛可比”是场心理战
因为赛期安排的原因,大部分运动员的生活、训练、比赛节奏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生活无时无刻都有鲜明的目标,他们只需要执行计划向着这个目标迈进就好。
但比赛的戛然而止却打乱了所有运动员的节奏。未知恢复时间引发的焦虑、社交隔离产生的烦闷、目标缺失引发的松懈……都在影响着他们的身心,如何缓解这种情绪,在“无赛可比”的时候保持一颗平常心,这些问题甚至都得到了东京奥运会的重视。
法国运动心理专家马基斯·查马里迪斯曾向东京奥运会提供过解决此类心理问题的方案,他表示:“有些运动员利用停赛的时间去学习新技能,比如学习某种乐器、学习烹饪或学艺外语。大脑需要挑战,学习新东西就是一种挑战,也许所学东西和从事的运动项目无关,但是仍然可以刺激大脑,从而获得满足感。”
国家体育总局的前不久也召开了会议探讨相关问题,首都体育学院校长钟秉枢对此建议,要适当加强对运动员、教练员的慰问,安排丰富的活动,必要时可以考虑适当的放假,减轻运动员的思想压力。
同时,专业的心理干预也很重要,南京体育学院校长杨国庆就建议各运动队聘请心理学专家,设置针对性的心理调节方案,为运动员、教练员的压力疏导提供个性化、多样化服务。
除此之外,很多知名运动员也在网络上分享自己的状态和一些措施,帮助运动员缓解焦虑情绪。
有着“飞鱼”之称的美国游泳运动员菲尔普斯就表示,他鼓励运动员说出自己的状态,在必要时寻求帮助。他也很愿意为这些运动员提供帮助,“任何能够给朋友和那些追寻各自目标和梦想提供帮助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对于那些需要帮助的运动员,我任何时间都来者不拒。”
美国举重运动员凯瑟琳·奈伊因为停赛等各种原因,前不久被诊断为了躁郁症,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她曾表示,如果她说自己没事儿那一定是在说谎,但尽管如此,她也在积极的用自己的方式应对着,“每天都要有目的,掌控自己能够掌控的。”
 
— 3 — 疫情阻挡不住“爱和鼓励”
尽管不少运动员因为赛事取消延期等原因正在经受身心上的考验。但另外一群人却用爱和鼓励表现出了运动员积极乐观的一面。
在运动员群体中,有不少人在疫情爆发时,积极地投入到了抗疫的前线,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起,为抗疫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前加拿大著名冰球女将海莉·维肯海塞尔在职业生涯曾夺得过4次奥运金牌。2017年退役后,她进入医学院学习如今成为了一名实习医生。疫情在加拿大爆发时,海利正在医院实习,她没有任何犹豫就投入了抗疫的第一线。主要任务是医疗保护器材的收集工作。
因为在医院能直接感受到疫情扩散的情况,海莉很早就开始向加拿大奥委会和国际奥委会报告疫情的严重程度,她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加拿大成为首先做出退出奥运会国家的决定。
曾经参加过两届残奥会的英国乒乓球运动员金·戴贝尔目前也正在抗疫一线工作,他患有波兰综合症,先天性胸肌缺失,但是从未放弃自己对乒乓球和医学的热爱。
今年27岁的他本来也在备战2020东京奥运会,但赛事的推迟和疫情的爆发促使他暂停了运动训练,重新回到了医院。现在他是所在医院的一名专门负责新冠肺炎病人的高级住院医生。
谈及目前的情况,金表示:“我想尽我所能地提供帮助,能这样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在当前人们面临的一个困境就是无力感,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我很幸运自己拥有应对疫情所需的医学技术,我觉得自己做的是一件积极的事情。”
有些运动员,虽然已经退役、远离赛场,但他们也用自己的方式鼓舞着其他运动员继续前行。
中国跳水名将、奥运冠军何姿在得知奥运推迟后就在第一时间表示:“奥运会推迟一年,未知的变化让人们产生了焦虑,对老将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奥林匹克最重要的也是健康和公平,生命高于一切!保持强壮,保持安全,保持健康,共同加油!”
当然,这次疫情对于体育赛事产生的极端负面影响是不可否认的,运动员们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艰难和挑战。
我们可以理解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任何可能。但同时我们也能看到,尽管情况再坏,仍有人秉持着一颗追梦的心,带着团结奋进、积极向上、永不放弃的精神努力前进,而这正是运动员这一群体最大的魅力。
疫情引发的灾难无法逆转,但希望还在。就像中国奥运跳水冠军陈若琳说的,“病毒无情,人类的健康和安全永远是头等要务。希望全球疫情能尽快结束,期待明年奥运会用壮观的全球庆典,庆祝人类团结一致战疫胜利。”